许晚晴抱着书，脚下一滑，正好撞进苏慕白怀里。那书堆得高，她整个人都往前栽，他却稳如狗定，怀里还揣着一个刚拆的硬壳鸡蛋，活像揣了个烫手的山芋。

"小心！"许晚晴低呼一声，书哗啦散了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那鸡蛋却从苏慕白怀里滚出来，磕在青石板上，"啪"地裂开。

蛋黄糊了一地。

苏慕白眉头一皱："活该。"语气硬得像块冰。

许晚晴气得跳脚："你瞎啊！鸡蛋是你揣着的！现在嫌我碍事就敢踢我？"

苏慕白不慌不忙蹲下身，捡起那壳子，指尖拨弄着里面的蛋黄："嫌我碍事，早该滚了。"他站起身，拍拍手，袖子一甩，"送你到门口踉踉跄跄继

续走，我屋里没灯，怪我？"

许晚晴咬着牙捡书，被他气得七窍生烟。

深宅里的夜路黑得能掐出水，许晚晴走几步就撞上树，不是墙就是台阶。好几次鞋都卡在绣花砖缝里，苏慕白总在最后关头伸手推一把，每次都推得恰到好处，让她又惊又怒。

"你跟来干嘛！"许晚晴猛地停下，喘着气瞪他。

苏慕白歪头："你不是说要还债吗？我看着方便。总不能让一个女大学生抱着书走夜路。"他眨眨眼，"再说，月黑风高，万一被哪个小太妹盯上..."

"你偷窥狂啊！"许晚晴又羞又气，正想发作，又听见苏慕白压低声音，"老实告诉你，那些债主催得紧，我没钱，只能用你...还有我。"

"凭什么！"许晚晴气得发抖，"咱们又不熟！"

"现在熟了。"苏慕白凑近，压得她肩膀发酸，"从你撞我那会儿就熟了。"他声音很轻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许晚晴瞬间脸红，推他："流氓！"

苏慕白突然加快脚步："走慢点！前面有猫！"抓起她的手腕往前拽，许晚晴惊呼一声，被他硬生生拖进一条岔路。

路灯惨白，树影晃得人心慌。许晚晴甩开他的手，咬牙切齿："装神弄鬼！"

苏慕白却掏出块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擦她额角的汗："跑几步就气喘，以后还能干活吗？债主要见你，还得我陪着呢。"他低头，盯着她红扑扑的脸，"你脸红得像偷了蜜糖的小偷。"

许晚晴气急，抬手就要去打："我要是再被打翻一次书，你试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