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澡刚擦到尾根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。林默皱着眉瞥了一眼屏幕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能听见那头急促的喘息，像是刚从死人堆里捞出来。

“喂？喂？” “林默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蔡雨薇。系里倒数第二名的艺术生，此刻竟像只炸毛的猫，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。林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：“我死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就是太好了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立马软了下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学长，晚上图书馆的事……你别管了行吗？”

“图书馆什么事？”林默正忙着抹洗发水，泡沫糊了满脸。 “就……就有点小冲突，我和几个学姐打起来了，挂科怕是稳了。”

林默脚下一滑，差点栽进水里。挂科？就因为打架？这年头大学生还能被当私刑处理？他抓起毛巾擦干脸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蔡雨薇，你老实告诉我，谁先动手的？” 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！”蔡雨薇委屈得声音发颤，“她们就说我穿得太引人注目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就被抓头发了！”

林默差点把毛巾扔出去。穿得太引人注目？这话谁信？不过他最烦这种麻烦事，尤其是一大早被叫来学校，本想着抄个作业先发发呆。他正想挂电话，就听见蔡雨薇带着哭腔继续说： “学长，你行行好，他们那边有人撑腰，我不能去食堂了！我饭钱都还没着落呢！”

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卡住了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，蔡雨薇非要拉着他当“保镖”，说什么新来的艺术系主任看他不顺眼，差点把他的电脑当杂物扔了。当时他以为她又在搞什么中二病幻想，没当回事。现在倒好，真把人打伤了。

“放屁！”林默声音猛地拔高，“你就不能自己解决？谁让你找我帮忙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敢啊学长，那几个学姐都打过架的，我……”蔡雨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。

林默挂了电话，望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。平板上的弹幕又更新了，还是那些熟悉的吐槽： 【抢plaintext标签】好难啊，这都第几个被拉去打怪的了 【赛博社畜】谁懂啊，救世主这个职业真是高危啊 【战损挂机】战神下凡第一天就迟到，被系统批了八百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