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摸黑爬到后山，那棵老榕树比他记忆里更粗壮了点，树冠巨大得像一顶破草帽，哗啦啦遮住了半边天。树荫底下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跳动，照亮几块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的石头。

“人呢？”林伟压低声音骂了一句。后山平时就没什么人，现在更是连鬼影子都见不到。

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短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树洞，九点，别迟到。”

树洞？林伟皱起眉，弯腰拨开眼前浓密的蕨类植物。果然，在树根底下有一个半人高的破口，黑黢黢的，像是野兽的巢穴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机光晃得眼睛疼，干脆把手机扔在地上，摸黑摸索着钻了进去。

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，空气里还混合着泥土和某种植物的甜腥气。里面不算很大，刚好能站两个人。林伟借着手机最后一点微光往四周扫了扫，除了一堆干枯的落叶和几张揉皱的纸屑，啥也没有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
这次安静得连回声都没有。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壮着胆子往深处走，脚踩在薄薄一层落叶上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走了没几步，前方突然亮起了一道惨绿的光。

林伟猛地刹住脚，心想什么玩意儿？青蛙？壁虎？那绿光摇摇晃晃地飘过来，到了他面前停住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。

一个穿着白背心的男青年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，光柱正照在林伟脸上。男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身材挺拔，长相也算周正，就是眉心中心位置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一道划痕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伟警惕地问，“上面怎么说？”

男青年嘴角抽了抽，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：“叫我阿哲就行。上面说九点会有个学生来，让我在这里等你，带你去见‘负责人’。”

“负责人？”林伟更糊涂了，“哪里的负责人？”

阿哲把他带到榕树旁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坐下，自己则蹲在旁边，手电筒的光扫来扫去，像在检查什么。林伟看着他那股子阴郁劲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你该不会是……什么社团的？”林伟试探着问。

阿哲“嗒”了一声，把一块铁器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然后才开口：“什么社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