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最后的几个零头在账单上摁得死死的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王胖子从后面缀上来，把手搭他肩膀上，斜眼瞟着手机屏幕，嘿嘿直乐：“我说浩子，跟谁聊天呢？对象不简单啊，这画风……啧啧。”

李浩一个趔趄，差点被这手给搭得摔个嘴啃泥。他侧身把王胖子那爪子甩开，脸上那份被掏空了的疲惫直接挂上脸：“胖儿，少他娘的废话。上辈子被你坑到死的时候，就没见你这么热心过。”

王胖子眉毛一挑，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点：“你可拉倒吧，当初谁不是朋友一场？你把我当兄弟，我还能害你？”顿了顿，他声音压低点，“哎，说真的，你……是不是发现那女的有点不对劲？我看她那态度，不像单纯聊天。”

李浩脚步没停，低着头快步走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

王胖子喉咙里咕噜一声，跟了上去半步：“我说浩子，你倒是给哥们儿透点风啊。这年头，优质女那都是抢手货，你这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李浩突然停下脚步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王胖子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，但那眼神还是贼忒明亮，像饿狼看着肉。

走到街角，李浩掏出烟盒，摸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带着刺鼻的劲头冲上脑门，他眼神变幻不定，最后狠狠掐灭了烟头。

“妈的，”他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低得像是给自己听的，“早知道就是这逼样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女生的微信。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，最后直接点了一下拒绝，然后随手删了。

“废物。”李浩低声骂自己。上辈子，他就是因为这种舔狗心态，最后被当成提款机和出气筒。到死前那天，他连那个女人isteans的电话号码都没要到。

王胖子在后面等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哥们儿今天不对劲啊，平时喝醉了顶多骂骂咧咧，今天这是……要搞什么大事？

李浩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脸上那份死气沉沉不见了，反而像是被扔进火坑里，被烧得红亮亮的。他拍拍王胖子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：“哥们儿，走。”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也没多问。李浩这表情，不像是喝多了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要单挑。

两人挤上公交车，李浩靠着窗，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