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然抱紧了书包带子，心里头像有只小猫在挠。刚才顾城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像夏天黏腻的汗珠，让她后颈皮一阵阵发麻。她明明低着头快步走，咋会觉得被人盯上了呢？小卖部那几步路，她感觉像走了小半个世纪。

“还能这样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越想越觉得丢人。一个男生跟个女生，就一根破黄瓜，在街边那么显眼地……啧，要脸不？许安然的脸颊有点发烫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顾城晃晃悠悠地跟着，看她的背影挺有意思。刚才人家低着头快步走，他肯定吓着了。他掏出那根黄瓜，本来想问人家刚才是不是生气了，打算赔个不是。结果人家一扭头就走了，他琢磨着，许安然可能就是性格内向吧，不喜欢跟人扎堆。这年头，内向的女生还不多见？

他记得上次在图书馆，也是这个女生，拿本书挡着半张脸，看得那叫一个认真。顾城就觉得，这女生挺特别的。他这行为，与其说是死缠烂打，不如说是……好奇。像发现什么新奇小玩意儿似的，忍不住想多看两眼。

谁想到，那小卖部老板娘还跟他说：“小顾啊，这姑娘是吧？看着挺文静的，你可别吓着人家。”

顾城嘿嘿一笑，应了声“知道了”，心里头却更想问了。他这人，就是有点直，想啥 就直接表露出来了。他追上几步，想起刚才许安然好像问了他什么话来着，急着想再问问，结果又没好意思开口。

“许安然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许安然猛地回过头，手里还拿着那根没吃的黄瓜，一脸“你干嘛”的表情。“干嘛？”她也问。

顾城看着她眼睛，那双眼睛黑漆漆的，像养在水里的黑葡萄，好看。他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想帮她把书包搭在肩上。许安然一愣，往后缩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顾城已经把书包给她搭好了，手还顿了一下，像要碰她的肩膀，最后又收了回去。

空气有点静，两人都有些不自在。

顾城先开了口：“刚才……那个黄瓜……”

“我不吃。”许安然头也不抬，直接切入主题。

顾城一愣，随即笑了声：“哦哦，没事，我就是看你不吃零食，觉得你可能缺维生素……”

“谁缺维生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