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地都快成石头板了！王老五甩了甩手里沾满泥巴的锄头，把脸憋得通红。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嗓子，脚下用力跺了几脚，那泥块稳稳地立住了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今年的雨水是够邪乎，直下得没个头，可浇了这么多场，地非但没湿透，反而结了一层硬壳。

他擦了把额头的汗，叹了口气。自家那几亩薄田，本指望秋后能收点粮食，贴补家用，现在这架势，怕是又要白忙活一场。他望了望远处连绵的山峦，心里一阵发堵。山的那头，王老四家倒是种了些耐旱的杂粮，可谁知道能不能撑到年底。

“得去县里问问，能不能赈灾粮。”王老五定了定神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转身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泥泞的小路坑坑洼洼，每一步都需得小心。路旁的几家小酒馆，早已亮起了灯火，飘出诱人的酒香。

刚走到镇口，就见一群人围着县衙前的告示栏，议论纷纷。王老五好奇地凑了过去，只见告示上赫然写着：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：黄河泛滥，民不聊生，特颁赈灾之令，凡受灾之户，可持户帖至县衙，领取粮食救济。”

王老五眼睛一亮，连忙挤进人群。他哆哆嗦嗦地摸出那张泛黄的户帖，在告示栏前站定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县衙方向喊道：“我，王老五，来自清河县，地被水淹，收成无望，求领赈灾粮！”

县衙里传来一阵骚动，一个身着官服的小吏走了出来，上下打量了王老五一番，冷冷地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是赈灾粮，求官府救济。”王老五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小吏冷笑一声，挥挥手：“滚蛋！谁让你吼的？”

王老五又气又急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声音响起：“大人，他确实受灾严重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，身着布衣，面容和善。王老五定睛一看，这人是镇上的米铺老板，姓李，人称李老板。

小吏瞥了李老板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李掌柜，这里没你的事，别多管闲事。”

李老板不为所动，拱了拱手：“小吏，这王老五确实可怜，地都被水淹了，一家老小怎么活？不如大人开恩，给他一些赈灾粮。”

小吏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罢了，看他可怜，给他二十石米，送到他家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