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娘的，这地都快成石头板了！"王老五甩了甩手里沾满泥巴的锄头，把脸憋得通红。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嗓子，脚下用力跺了几脚，那泥块稳稳地立住了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今年的雨水是够邪乎，直下得没个头，可浇了这么多场，地非但没湿透，反而结了一层硬壳。

"老五，又不行了？"旁边田埂上，老李叼着旱烟，慢悠悠地问。

王老五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黑着脸道："还能行？这地都快开裂了！再下这么久的雨，咱都得喝西北风去！"

老李咂咂嘴，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："也是，最近听老张说，城里都开始限量供水了。圣上那边下令，什么产业都要省着点用，怕是这雨水真的要闹事..."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："省？能省多少？兵马司那边催粮催得紧，再紧也得交。家里这点地，本来就不多，再这么耽搁，今年怕是又要空欢喜一场。"

"哎，这年头..."老李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王老五瞪了他一眼，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，蹲在一块田埂上，看着那几畦长势喜微的菜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"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"王老五嘀咕着，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他想起前些日子听说的传闻，说汴京城里有位高人，姓方，外号"方不平"，据说一手"泼水洗天地"的功夫，能让干涸之地瞬间滋润，连寒窑破洞都能让他住进去。

"泼水洗天地？"王老五眼睛一亮，"他娘的，要是真有这本事，我这就去汴京碰碰运气！"

他心里盘算起来，家里虽然不宽裕，但那几袋刚晒干的粮食，或许还能凑够路费。再说了，就算真找不到这方不平，去汴京城看看，说不定还能碰上别的机缘。

"走，先回家收拾收拾！"王老五吆喝一声，抄起那把锄头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了。田埂上的老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捡起烟袋点上，继续蹲在那里晒着太阳。

"方不平...泼水洗天地..."老李嘴里嘟囔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汴京城，宋门茶楼。

王老五站在最角落的位置，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，里面飘着几片茶叶，正皱着眉头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