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那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滴溜溜转，死死盯着我，唾沫星子都快把我熏出火星子了。“打篮球？狗屁！我看你就是鬼鬼祟祟！”他唾口吐沫，指着不远处巷口那几道新鲜的泥印子，“自己看看，路边那洗车行的广告都被你蹭脏了！还有你这身味儿，跟刚从猪圈里滚出来似的！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跟那几个小混混混一起了？”

我一动不动，藏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心说你厉害啊，眼睛跟鹰似的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张叔。我就是……就是帮隔壁王大爷家提点煤球，差点把煤球滚到河里去了，才弄得一身泥。”

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蚊子哼哼。老张显然不信，他那双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往我脖子上招呼。“少他娘的废话！我告诉你小子，再敢耍花样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他嗓门一抬，惊得几只夜莺从头顶的枝桠里扑棱棱飞走了。

我赶紧缩脖子，哭丧着脸：“我错了，张叔，我真的错了。我就是想去看看那辆新来的小货车，听说运的是宠物用品……”

“宠物用品？”老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，眼珠子一转，“你是不是又想偷那狗日的宠物？前阵子隔壁老刘家那波斯猫，让你弄丢了半天！”
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我老刘家的黑炭，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哄了半个月的元兽，懂不懂使唤啊！这老张，果然是长耳朵的。

“没有没有！我就是路过…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……”我慌忙找补，“看到有野狗欺负流浪猫，我上去就是一顿……呃……‘教育’！结果打得太用力，自己反而摔了一跤，把裤子都扯破了。”

老张明显不信，但他没再继续追问，而是踱到巷口，摸出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那烟雾缭绕的，看得我直眨眼。

我刚想偷偷溜走，背后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手里还拿着两根冰棍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：“喂，大哥哥，等下一起去河边玩吧？我爷爷说今晚有鱼跳闸，我带了超级无敌好味的鱼饵哦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小丫头看着挺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