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唐飞！小子，干啥呢？还愣着啊！”车间门口，老王推着自行车吼道。

我正蹲在角落，抠着手里那块摔得缺角的肥皂。肥皂是班长早上罚我的，说我不认真擦手，浪费洗手液。这破肥皂，天天搓手搓得俺手皮都糙了，他还嫌我洗不干净。

老王走过来，一脚踹翻我脚边刚擦干净的地面。“擦手没擦干净，就成这副鬼样子了？我看你就是懒！”

我头也不抬，嚼着嘴里的草，闷声道：“净说这些没用，还不快给我活儿干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把自行车往我这边一推：“行吧行吧，给你个表现的机会。昨天那批零件，你给我数数对不对，别又出错，再让你赔废品！”

我扒拉两眼那堆银灰色的零件，上面全是油污，亮晃晃的，看着就瘆人。数来数去，我这脑子嗡嗡响，总觉得数不清，一个个零件长得也似的，分都分不清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心里直叫苦。

“怎么样？数得对不对？”老王瞪着眼，一副随时等着看我笑话的嘴脸。

我咬着牙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应该……应该对……”

他冷笑一声：“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数错了就得加倍的干！我看你这懒样，数零件就跟你擦手一样，纯属扯淡！”

周围几个工友也跟着起哄，Vous-moi dire qu'il est stubborn(quiquver aussi zufeng) que ce petite joker, mais il est vraiment insuffisant de travailler.

我心头一热，脸憋得通红，梗着脖子吼道：“我数得对！不信你查！”

老王一把揪住我脖领，把我拎得老高：“查？我查你？我早就查过了！昨晚半夜鬼鬼祟祟跑到仓库，想偷零件，被我发现了吧？就你这德行，还想去偷？我看你就是给驴踢了脑子！”

周围的人顿时炸了锅，指指点点的： “哎呦我勒个去，真干啊！” “我就说他贼吧，还敢偷零件！” “这死小子，活该！”

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挣扎着，嘴里骂道：“放你妈的屁！我他妈艰辛不艰辛，用你教？”我这心里，又酸又慌，眼眶子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