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顺把怀里那袋被山贼抢去的药材往地上一摔，袋口裂开，几株刚采下的人参毛须散了一地。他气得直跺脚，青筋都爆在脑门上。这些山贼饥不择食，连他辛辛苦苦几天的收成都给糟蹋了，简直是白眼狼！

“得想办法弄点钱回来。”王顺蹲下身，捡起一块摔断的人参根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川。家里老婆还等着他采药换钱呢，这要是空手回去，怎么跟她说去？

他站起身，往村里走。路过镇东头的破烂收赃坊，那扇歪斜的破门正吱呀作响。王顺眼睛一亮，啥？破铜烂铁也能换两吊钱？他想起家里那只缺胳膊的铁壶，早让老婆给扔了。闲着也是闲着，进去碰碰运气。

收赃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往王顺手里的铁壶上下瞅：“咋卖？”

“两吊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王顺心里直打鼓，这铁壶也忒旧了，指望这个换钱比采药还难。

老王掐灭烟头，拍了拍手：“行，两吊就两吊。下回拿值钱的来。”

王顺揣着钱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这点钱够干啥的？他摸了摸怀里，口袋空空如也。不行，再想想别的办法。他拐进街角，买了块药膏，是给老娘治膝骨风的。

回到家，老婆正炕上躺着抽烟袋，见王顺回来，脸上立马堆了笑：“顺儿，钱赚了没？”

王顺把两吊钱拍在桌上，老婆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才两吊？！” 王顺不说话，进里屋煎药去了。这药熬起来费事，得守着火。

傍晚时分，药刚熬好。王顺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出来，汤色清亮，漂着几片人参。老婆眼睛都直了：“这是……”

“人参鸡汤。”王顺放下碗，“今儿在山里捡的。”

老婆赶紧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真鲜！”

王顺呵呵笑。其实不是捡的，是村里李寡妇家过世的老头留下的。王顺采药时顺路捎来了。这女人家不像他老婆这么实在，前脚刚死了人，后脚就找王顺要钱，说要给老头办葬礼。王顺不认识她，看她可怜，就说：“你再给我一袋药，我就帮你。” 她还真凑合了。王顺心里琢磨，这人情得记着。

第二天，王顺揣着鸡汤去镇上卖。刚出炉的香肠在手里一掂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