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在脸上刮得生疼，李毅扯了扯ẵn破旧的棉袄，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单夹也没能挡住寒意。他脚步虚浮地晃悠着，肩膀上的药篓子沉得厉害，勒得他皮肉发麻。刚从深山里出来，脚力还没完全恢复，城里这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"嘿，那不是李瘸子吗？" "就是他，听说从药王谷下来的。" "药王谷？那传说里的地方？他怎么出来了？" 后面传来嗡嗡的议论声，尖利的女声尤其清晰，像根针似的扎进李毅耳朵里。

李毅嗤笑一声，扭头瞥了一眼。巷口围着一群看好戏的闲人，中间几个年轻人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他没心思理会，只想快点走出这条破巷子，找个地方歇歇脚。

"让开！"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几个小跑的皮靴声砸在青石板上。李毅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簇新锦缎裙的姑娘，也不知跑得多急，裙摆都有些歪了。她怀里抱着只瑟瑟发抖的雪白兔子，另一只手还拎着个绣着凤凰的包袱。

姑娘跑到巷口，一眼就看见了李毅，眼睛"唰"地瞪圆了，小脸涨得通红："你...你怎么在这里？穿得这么褴褛..."

话没说完，她怀里的兔子突然尖叫一声，扑腾着往李毅怀里钻。那姑娘急了，一把搂住李毅胳膊就喊："快！法术失控了！你快想办法！"

李毅被这丫头一搀扶，顿时觉得力不从心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怀里抱着个冰凉毛茸茸的东西，还带着一股子妖异的硫磺味。低头一看，那兔子眼睛血红，舌头吐得老长，爪子里还夹着半截烧红的符纸。

"小妞，别激动，我先放下药篓..."李毅刚想把兔子推开，那兔子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咬在他手上。剧烈的疼痛让李毅闷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白生生的手背已经被啃出三道血痕。

"哇！咬人！好疼！"那姑娘尖叫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抱着兔子乱蹭，嘴里还念叨着"小黑乖，别咬人，人家疼..."

李毅嘴角抽搐着，大国手的尊严往哪搁啊！他刚想甩开这丫头，怀里的小黑突然打了个喷嚏，原地炸成了一团黑雾。等雾气散去，巷子里多了六只银灰色的小猫，围着那姑娘"喵喵"叫唤，眼睛都镶着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