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北川又在脑里碎碎念了。林珊珊把手机凑到他面前，屏幕上亮着一张菜单，烧烤摊的招牌在夜色里晃晃悠悠。

“你看，就这家了。”她凑近，鼻尖差点碰到赵北川的脸。这家店他记得，就是上次碰瓷那个油腻大叔开的，但林珊珊显然没这觉悟，眼睛在菜单上扫来扫去，手指点着：“这个肉串要辣的，那个鸡翅少放香菜……”

赵北川：“……你这手艺，不去当大厨屈才了。”他要是能开口，铁定先骂她一顿，钱包又要遭殃。林珊珊根本不搭理，已经喊司机。赵北川叹了口气，能怎么办，人家是大老板，想花多少花多少。

烧烤吃得满嘴流油，林珊珊还惦记着下午和那个姓陈的项目总监谈合作的事，嘴里嚼着东西，手还不停地在手机上划拉着。赵北川看着她，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，脑子活络，就是花钱太大手大脚。他从没见过有谁把工作谈得这么投入，嘴里还塞得跟个风卷残云似的。

“珊珊，”赵北川试探着喊，“我……能走了吗？”他感觉自己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。

林珊珊回神，意识到自己好像对他说话了。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：“啊？哦，对啊，你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你要回去了？”

赵北川：“……是。”他本来只是想找个机会，看看能不能把这具身体弄回去，顺便自己换个壳。可没想到，跟了这么久，居然有点……习惯？就像以前上班，虽然烦，但总比无所事事强。

林珊珊拍了下大腿：“哎呀，忘了跟你说正事！陈总监那事，有戏！”她眉飞色舞的，完全没注意到赵北川嘴角几不可查的抽搐。赵北川赶紧配合地点头：“嗯嗯，有戏。”

烧烤摊门口，林珊珊正给赵北川夹串，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，她一看号码，眼睛一亮：“陈总监！哎呀，你刚才看见我了吗？我在这儿呢！”

赵北川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，陈总监来了。他不希望她把工作带到外面来谈，尤其是这种嘈杂的地方。

林珊珊一溜烟跑出去接电话，声音在巷子里格外响亮。赵北川坐在烧烤摊的板凳上，看着林珊珊和陈总监勾肩搭背往这边走，手里还拎着刚点的烧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