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磨刀石和柴刀彻底分离，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。少年这才缓缓抬头，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刀身上，仔细打量了片刻，嘴角咧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这把刀，就是他跟老乞丐要来的那把。没名字，就是块废铁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刀胚里藏着的，是一股不甘的怨念，一股渴望变强的执念。老乞丐临走时，只留下这么一把刀，还有一个磨刀石，顺便塞给他几块干粮，然后就没影了。当时他还纳闷，一个行脚的乞丐，搞这些。现在想想，这老东西，怕不是什么普通乞丐吧。

他摸了摸刀脊，入手冰凉滑腻，刀刃处泛着一层乌光，那是被磨得极快，原本的杂质都被磨掉，露出了底下冰冷的钢铁本源。这把刀，重，但又灵活，像是天生就该用来杀人。

来破庙住了快半个月了，除了打水、捡柴、煮饭、练拳，就是磨这把刀。拳法是老乞丐教的，三招式，简单粗暴，但招招实用。至于这磨刀的手艺，老乞丐没教，他瞎琢磨出来的，靠着感觉，一下下磨下去，不知不觉，竟也摸到了点门道。

这刀，他叫它“断浪”。

不是什么豪迈霸气的名字，就是觉得，这刀，就该断绝一切风浪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庙柱边，手腕一抖，断浪“呛啷”一声出鞘，在晨光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，寒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
“沙沙……”

又是磨刀声，只是这次，他磨的不再是那块废柴刀胚，而是自己的断浪。

不同于之前漫无目的，现在他的动作精准而富有节奏，手腕翻飞之间，带起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。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，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仔细感受着刀刃的每一次摩擦，感受着那冰冷触感透过刀柄传来的反馈。

断浪的刀刃，已经被磨得锋利无比，顺着光，能看到细微的血丝状纹路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他猛地收手，将刀刃按在了一块松动的砖头上。只听一声闷响，那块足有小拇指粗细的砖头，直接被他断浪齐刷刷劈成了两半！

少年眼睛一亮，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这断浪，终于被他打磨出来了！

不是什么虚头巴脑的系统流能量，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须弥芥子空间，他就是靠着这双手，这股执着，硬生生把一把废铁，打磨成了一柄能开碑裂石的利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