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你看那边围什么围的？"老王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往街角瞅了瞅，嘴里唾沫星子乱飞。我正蹲在屋檐下啃馒头，闻言抬头。

"哪儿啊，看不清楚。"我咽下口馒头，抹了把嘴。

"啧啧，啧啧，瞧见没！"老王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脚尖在地上蹭了蹭，"好像是死了一个说书先生。"

咦？说书先生？这附近好久没见过说书先生了，更别说死了。

我们几个邻居凑过去，拨开人群往里瞅。果真，一个穿青色布衣的老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胸口 дырál 忽青烟冒，旁边几个泼皮正围着哼哼唧唧。地上还躺着几颗脑袋，血糊拉拉的，黏糊糊地沾在青石板路上。

"他娘的，居然死了！"一个泼皮头子啐了口痰，指着老头道："这老头装神弄鬼，说是算命能占便宜的，我让他三十七文钱，他不给，还说我晦气！妈的，晦气就弄死他！"

旁边一个大个子泼皮撸袖子就要动手踢，被老王一把拽住："哎哎哎，别动别动，咱们就讹他点钱，弄死个小人物，回头官府问起来不好办啊！"

正吵着呢，突然有人尖声喊道："住手！谁他娘的动手了？"

众人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街口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腰间悬着把匕首，眼神冷得像要把我这帮泼皮冻僵。

这……这是谁啊？看着这么横？

泼皮头子眼珠子转了转，挤兑道："哟？这小兄弟也来凑热闹？不知道这里是哪？强龙不压地头蛇，赶紧滚蛋！"

小伙子眉头一皱，手往腰间匕首上一搭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"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。你们把他弄死了，官府问起来，你们担待不起吧？"

好家伙！口气不小！我缩在后面，看着那小伙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敢这么跟泼皮说话的，要么是愣头青，要么……就是狠角色。

大个子泼皮猛地一拍胸脯："我管你什么角色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"

说着，几人往前逼近。小伙子眼神一凝，体内真气开始流转，隐约间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他身上溢出。

"滚，还是不滚？"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泼皮头子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小伙子周身冒出的冷气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