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心沁出把冷汗，把那张卡拍在柜台。老板头也不抬地数钱，终于抬起眼皮，瞥了一眼卡面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这种卡？不全额充？”老板声音像根冰锥，扎得人心里发寒。

“我……我再想想。”林风尴尬地摸口袋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硬币，像对牛弹琴。老板哼一声，把卡扔回给他，继续摆弄柜台里那堆花花绿绿的玩意儿。

“算了，算了。”林风自暴自弃地塞回卡，抓起那二十块钱，转身就想走。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，提醒他刚才从二楼跳下来时怎么摔的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街角那家夜宵摊还亮着几盏灯，老板正哼哧哼哧地给铁板刷油。林风停下脚步，看着锅里滋滋冒泡的食物，口水差点流下来。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了两声。

“吃碗面？”老板头也不抬，语气随便得很。

“好……多少钱？”林风试探着问。

老板伸出两根手指，又补上两根。“六块。”

林风脸一红。这对他来说也是笔不小的开销。但他看着那翻滚的面条，看着老板粗糙却灵活的手，最终还是咬咬牙，把剩下的钱都掏了出来。

“老板，多加两个鸡蛋，多放点辣。”林风难得奢侈了一把。

老板哼一声，往锅里倒了几勺油，辣椒面呼啦一下炸开。面条下锅，很快变得饱满起来。林风狼吞虎咽地吃着，味道出奇地香。这大概是他几个月来吃得最饱的一顿。

“你……以前是干啥的？”吃到最后，老板忍不住问道。

林风喝了一口汤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……打零工。”

“零工？能吃饱？”老板撇撇嘴，显然不信。

林风没说话，继续扒拉着最后几根面条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夜风依旧冰冷。

“我叫林风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“林风？行，林风。”老板拿起抹布擦了擦手，“我叫王虎。”

“王虎……响亮。”

两人一时无言，只有屋檐下水滴滑落的声音。林风看着王虎坐在对面，看着他后背因为常年挥刀而留下的疤痕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。

“王虎，学打铁吗？我可以……”

“呵，晚了。”王虎打断他，端起刚冲好的开水，“喝点热水吧，小心别着凉。”

林风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