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陈默猛地睁开眼，激得满头是水珠子。他身上的廉价夹克湿哒哒贴在身上，像块裹着沙子的抹布，胃里空得发慌，脑袋嗡嗡地疼。

妈的！

这不是他记忆里的场景。三天前，他Logging完最后一个月的工资，揣着兄弟王磊递过来的那把钥匙，冲进酒吧，差点被醉醺醺的客户拖进厕所。后来怎么到的医院？他被捅了三刀，醒来在ICU里，等来的却是公司裁员通知，还有王磊那张虚伪的、挂着假笑的脸。

“陈默，以后好好干啊……”王磊拍着他的肩膀，转身就钻进了人事部经理的位置。

他咧了咧嘴角，想笑，却扯到脸上的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视线模糊，耳边嗡嗡响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的今天，王磊是如何拍着胸脯，信誓旦旦地说要带他当上项目经理，还说那个项目是送他们俩的。结果呢？王磊自己拿了人头，把他这块“垫脚石”扔进了垃圾桶。

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混着眼泪。陈默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那些年的屈辱。被女友绿了，被兄弟卖了，最后连条像样的活路都没留下。要是……要是当初能早点认清这些混蛋，是不是就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地步？

一个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思绪。

一辆黑色的经济型轿车停在面前，车窗摇下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汉骂骂咧咧：“哪来的叫花子，赶紧滚！这地方招租了，你他妈没看见公告吗？”

陈默抬头，眼角瞥见路边一块半旧的牌子，“XX创意产业园，诚邀入驻”。他想起自己那份刚被撕碎的简历，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冒出来。

“滚就滚，”他梗着脖子吼回去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老子这门面，还没人能赶走！”

保安推开他，想把他拽进车里。陈默猛地一脚踹在保安的裤腿上，趁着他失衡的瞬间，踉跄着扑倒在地。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脸，他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，突然想起自己银行卡里最后几千块钱，还在手机里躺着。

“妈的，”他咬着牙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一个日期——2017年3月10日。

seiner

陈默猛地坐起来，疯狂地砸了几拳，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自己发麻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