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冷得像要割掉人的皮。

龙战站在城头，指尖夹着半截残雪。北境的雪，总是带着铁锈味儿，这是他亲手染上的。

“龙战，‘暗影殿’的人，来了。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急促。龙战头也没回，声音听起来像是磨刀。

“来了更好。”

他说话，刀锋已经出鞘。刀身映着残月，狭长的刃口上，刻着的不是龙纹，却是密密麻麻的猩红斑点——那是被他斩下的敌人数目。

城下的喊杀声，像潮水。隐约能听出，是“暗影殿”那帮死士的步伐，整齐得不像话，像是训练了千百年的傀儡。

龙战冷笑。傀儡？他连自己的命都操着呢，还怕操着别人的？

他拧动刀柄，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残影。

“暗影殿主，听说你擅长暗杀，今天我倒要看看，你的爪子是铁做的，还是肉长的。”

城下脚步顿了顿，像是有人皱眉。随即，数道黑影破开夜幕，像毒蛇般扑来。

刀光剑影。

龙战没动。

他看着那些刺客冲到身前，然后突然暴起。

不是跑，是跳。

像兔子，被踩了尾巴。

但龙战的“兔子”，跳起的刹那，就握住了刺客的喉。

力道之大，连骨头都碎成了粉末。

“噗。”

血腥味儿，顿时浓重。

龙战随手一甩，尸体飞了出去，像破布娃娃。他舔了舔嘴唇，上面沾着核定人的血。

“暗影殿主，你那帮‘精英’，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
说话间，又有十几道黑影扑来。这一次，城下的喊杀声，陡然拔高。

“暗影殿主出手！”

龙战闭上眼。他是战神，不是瞎子。他能听到，刀锋破空的声音，越来越密集。

眼一睁，刀光一闪。

又是十几人倒飞出去。

这次，他没慢待他们。每一人身上，都插了三刀。两刀透心窝，一刀，在额前刻了个“死”字。

所有人都死了。连那点余力，都没能留下一句囫囵话。

城下的喊杀声，彻底乱了。

“殿主小心！”

“撤退！”

龙战看着那些慌不择路的身影，突然笑了。

“慌什么？”

他身形一动，刀锋化作漫天星点，笼罩了所有人。

“尝尝什么叫做……”

没等说完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
只有几声含糊不清的惨叫，和更浓重的血腥味儿。

龙战掸了掸刀上的血，走到城垛边，往下方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