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叶峰抹了把脸上的灰尘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差点把呛进去的沙子咳出来。他喘了口粗气，目光扫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。灰蒙蒙的天色，歪歪扭扭的招牌，还有远处传来的叫卖声，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萧条。

但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
刚才那顿揍，疼是真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现在还嗡嗡作响。不过疼也疼出点东西了——这附近混混的势力范围，还有几个头目是谁，哪个巷子比较乱，一目了然。下次再想找茬，也得掂量掂量了。

叶峰攥了攥手里这根歪歪扭扭的木棍，顶端被削尖，划拉划拉还能在破衣服上留下浅浅的白痕。这玩意儿简陋是简陋，但聊胜于无。刚才要不是这玩意儿稍微挡了一下，恐怕现在躺地的就是他了。

“得赶紧找地方洗漱一下。”叶峰自言自语，“这身味儿，闻着就 liability。”

他没走远，就在刚才被打的巷子附近转悠。肚子也饿了，中午那顿饭忘 pizzas 了。对了，刚才是被哪个胖子喊来教训的？好像是叫王虎，带着仨小弟。这王虎，叶峰有点印象，是附近一条街的小混混头儿，平日里就爱欺软怕硬。

正想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小饭馆，门脸不大，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，但飘出来的香味儿还挺勾人。不是什么山珍海味，就是家常菜那种，闻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
“管他呢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叶峰走了过去。

饭馆里人不多，坐着两个大老爷们儿，划拳喝酒，声音洪亮。一个灶台上，一个胖大厨正在忙活，颠勺的手法看着是挺有劲儿。

叶峰拉开一张空桌，刚想坐下，就听见旁边桌那两个喝酒的其中一个念叨：“……王虎那小子，前两天不是抢了小李一家人的定金吗？怎么就没动静了？”

“嘿，你不知道啊？王虎最近被上面的人叫走了，说是要办点大事。估计是捅了马蜂窝了，这回怕是回不来了。”另一个接话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“哦？这样啊……”第一个咂咂嘴，“那可真是……不过这也好啊，小李他们家就能松口气了。”

叶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王虎被叫走？办大事？他什么时候说要办大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