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围得水泄不通，闪光灯咔咔响得跟知了叫唤似的。护士们穿着制服没卸妆，眼圈红红的，估计刚处理完急救。为首那个姓江的总监，衬衫领口敞着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线条挺硬的小臂。但他那时候脸是白的，嘴唇都在抖，怀里那个笑得咿咿呀呀的小家伙，小脸肉嘟嘟的，正用胖手指戳他下巴呢。

“让让，让让啊！”保安头子脾气火爆，甩了句“影响院区秩序要罚款”，就带着人往旁边挪。几个好心人探头探脑，七嘴八舌地问：“大哥，咋回事啊？大半夜的。”

江总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瞪了他们一眼，但转瞬又低下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：“我老婆……我老婆在里面待产。”

“啊？哪个病房？”旁边人凑近了点。

他摇摇头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声音哽咽：“不知道……查不到……医生呢？医生呢？”

这话一喊，周围人立马安静了。护士长闻声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对讲机，看到这阵仗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：“怎么回事？肖总监，是你？”

“林护士长！”江总监赶紧迎上去，一把抓住她胳膊就往旁边拉，几乎是哀求的语气，“救救我老婆！她要生了！就在这里！”

护士长被他弄得一愣，随即板起脸：“肖总监，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闹事的场所！有话好好说！”

“好好说？我找遍整个医院，就找不到产房在哪！医生呢？护士呢？”他语无伦次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，“她动了！真的动了！我……我们才从国外回来……”

“动了？谁动了？”护士长皱眉打断他。

“我老婆！她……她怀了 twins！”江总监像是被抽了筋骨，瘫软在台阶上，怀里那小家伙没注意到爹地出糗，反而咿咿呀呀地挥了挥手，嘴里发出“爸爸”的奶音。

人群静了一下。

twins……双胞胎。

护士长扶着墙稳了稳身形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肖总监，你确定是孕妇？还有双胞胎……你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带球跑了……”江总监声音更低了，脸烧得慌，“她临走的时候……留下了这两个小家伙……我找不到了……他们在我车上……”

“车上？”护士长更懵了，“哪个病房的孕妇是你带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