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
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进鼻腔，卜凡猛地睁开眼，眼前白得晃眼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架似的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仿佛被重锤狠狠砸过。

“头好疼……”他呻吟着，视线渐渐适应了光明，视线尽头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正冲他咧嘴笑。

“醒了？你小子可算醒了，差点以为真挺不过去呢。”医生说着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送你来的路上说你名字是卜凡，对吧？家里都急坏了，你爹现在还在楼梯间等你呢。”

卜凡…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，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，火辣辣地疼。 Carbon monoxide中毒？没错，就在昨天，他在工地上为了抢工时，跑到相邻的油漆车间，谁知道那个车间煤气泄漏，他操作不当，吸了一氧化碳，当场晕倒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卜凡的声音虚弱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最后只残留着刺耳的警报声和刺目的白光。

“医院啊，你当然在医院了。”医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“家长把你送来的，指纹对不上，身份证信息对不上，报的联系方式全是一个人，最后报了个‘卜凡’，我们只能先按这个名字办手续了。你家人呢？”

卜凡皱了皱眉，他记得自己家里……不富裕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，还有一个妹妹？不对，妹妹好像……好像几年前出事故死掉了？这个记忆很模糊。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急忙问道：“我妹妹呢？她……她还好吗？”

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孩子，你妹妹……在她妈的怀里没憋过去。”

卜凡如遭雷击，眼前一黑，差点再次晕过去。好痛！为什么？为什么是她？他明明记得，妹妹才六岁，扎着小辫子，伸手向他要糖吃……那双眼睛，那么亮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他捂着胸口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都咳出来。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喝水了，加上毒素没完全排干净，身体太弱。

医生见状，连忙扶住他：“老弟，你别激动，好好休息，有什么事慢慢说。”

卜凡死死盯着医生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悲伤：“我……我明明记得，妹妹她……她怎么会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