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垃圾堆里翻到一个破旧的手机，屏幕都不怎么亮了，手指戳半天，才挤出个短信来。字迹潦草，像是故意划上去的，内容只有四个字：“末日来了。”

他抬头看看窗外，灰蒙蒙的天，像熟透的土豆瓤，黏糊糊地压下来。身边是几具白骨，不知是啥时候死的人，反正头发都翘成刺猬。老张头啧了一声，捡起骨头啃起来，反正饿着也是饿着，嚼着嚼着，突然想起那个短信。

“末日？啥玩意儿？”他咧嘴笑了，后槽牙磨得嘎吱响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听过这词儿。是不是城里那些熊孩子瞎编的？”

可话刚说完，周围突然安静得过分。平时至少还有乌鸦聒噪，现在连只虫子叫都听不见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根钢管，猫着腰往街角摸去。

没走几步，巷子拐角突然扑过来个黑影，瘦得像根柴火，后头跟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，手里举着把弯刀，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妖异的幽光。

“滚开！”红衣女人尖叫，声音尖利得像只受惊的猫。

柴火男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犬齿，浑身都是破破烂烂的伤疤，像幅抽象画。“你找死！”

老张头躲在墙角，看得都替他捏把汗。这俩人看着就不像善茬，说不定就是短信说的“末日”里的坏蛋。他悄悄摸出珍藏的半瓶老白干，藏在袖子里，准备等他们打累了，再抄起钢管下去捞一笔。

“你杀了我吧！”柴火男突然跪下了，脸埋得低低的，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啊！”

红衣女人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刀歪了歪。“ Why？你不是很能打吗？”

柴火男抬起头，眼珠子浑浊，但嘴角却挂着笑：“因为……我死不了。”

老张头听得一愣一愣的。死不了？不会是话痨吧？他刚想笑，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。这红衣女人眼睛一瞪，杀气腾腾地扑过来，柴火男一闪身，像鬼魂似的就没影了。

老张头强忍着恐惧，蹑手蹑脚溜出去，看见几个穿着金袍子的人站在街口，为首的正是红衣女人，手里还提着柴火男的一条胳膊，像拎小鸡似的。

“拿去处理吧。”红衣女人头也不回，对金袍子的人下令。

老张头看得脊背发凉。金袍子的人应声，把柴火男的尸体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