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时候，林枫刚从公司应酬完回来，站在豪华公寓楼下的停车位，看着眼前一排排锃亮的车牌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行当里混，身边不是百万豪车就是富二代，但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手里捏着个快散架的布包，装着刚买的打折菜。

“小李，你说这城里人啊，就是不一样，咱们辛辛苦苦干一年，还不如人家一顿饭。”司机老王一边启动车子，一边嘀咕。

林枫没吭声，心里翻腾着。他本来是农村出来的，高中毕业就跑去当兵，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两年，成了特种兵，退伍后靠着点关系进了这家安保公司，跟着大老板混。他人不坏，就是实在，勤勤恳恳，可待遇就那样。今晚应酬，主要是陪客人喝酒，他全程没喝，还得笑脸相迎，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灯影昏黄，路边有个水果摊。林枫眼尖，看见个系着校服、抱着书本的女孩蹲在那里，正小心翼翼地剥个橘子，旁边还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亮着公式和图表。女孩侧脸的轮廓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，安静得像幅画。

“嘿，这妞挺标致啊。”老王压低声音。

林枫没注意这些，反而皱了下眉，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。他定睛一看，女孩的脸尤其让他记忆深刻——眉眼清秀，皮肤白皙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。这模样，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
女孩正剥完橘子，随手把皮扔进垃圾桶，准备起身离开。没走两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，眼看就要摔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，稳稳地把她拉了回来。林枫反应极快，特种兵的敏锐身手还在，这一下干净利落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动作有多大。

女孩惊魂未定，抬头看了一眼，脸“唰”地红了，声音带着点发颤：“男生！谢谢你……”

林枫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，尴尬地挠挠头，放开了手：“没事吧？走路看着心不在焉的。”

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，又看看他身上的夹克和沾了点泥的皮鞋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快点回家做作业……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，跑几步还回头看他一眼，像是确认他没跟着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