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学校那会儿，我 Robert，可是真他娘的迷茫。学的是个冷门专业，毕业论文糊弄着交差，拿着个毕业证就背起包，挤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。本来想往南方闯闯，结果在亲戚家待了小半年，眼看春去秋来，我那点学生攒下的钱都花在吃喝拉撒上了。

后来没办法，听哥们儿说京城机会多，我就买了一张站票，硬生生挤上了去京城的 K 次硬座。那火车上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对未来的憧憬，又或者是一种被现实拍得头破血流的麻木。我缩在角落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，心里直骂自己吃饱了撑的。

到了北京西站，我摸了摸兜，连顿饱饭的钱都没了。哥们儿说他在东城有个住处，先凑合几天。跟着他挤公交，一路问到了个老破小小区。开门的是个老太太，家里乱七八糟的，十几个人合租一个屋子。哥们儿跟老太太说好，我先住几天。

放下行李，哥们儿就拉我吃饭。在附近的小馆子，俩人点了几个家常菜，喝了两瓶啤酒。哥们儿跟我说，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，钱不多，但饿不死。我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哥们儿是真心把我当兄弟，不像有些北京老乡，一听我是外地来，就躲着走。

吃完饭，哥们儿就开始给我画大饼。说什么互联网大潮来了，年轻人就该抓住机会，在北京混出个人样。我当时就笑了，说：“哥们儿，你也别瞎吹了，我这种底层打工的，能有啥出息？”哥们儿拍拍我肩膀：“有志气！不怕吃苦，早晚能成事儿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就跟着哥们儿在互联网公司瞎忙活。公司加班是常态，我作为新人，啥活都干。写代码、做测试、泡茶水、订外卖，只要老板不骂，我就往死里干。那时候年轻气盛，真觉得这日子过明白了，只要肯吃苦，就能在北京站住脚。

但现实是，好景不长。没过多久，哥们儿就因为技术原因被开除了。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，他突然给我打电话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我当时就懵了，问他咋回事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公司裁员，我……唉，算了，你先自己找工作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那个憋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