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把泥水溅得老远。叶凡光着脚丫，正蹲在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小心翼翼地往破了口的泥碗里扒拉剩饭。碗是豁口的粗瓷碗，他爹说下次上镇集多带点，可这镇集离得远，他娘又病了，药钱都花光了。

"小凡，别扒拉了，快收拾。"隔壁铺子的老王头提着个破油纸灯笼过来，灯里头油都快熬干了，光晕得暗淡。老王头儿子跟叶家那小子比试时，被人一拳打出鼻血，这几天一直卧床。

叶凡手一抖，饭粒溅出来几颗。老王头叹了口气："又是那个慕少华吧？你爹刚从山里回来，也就你这点出息了。"

叶凡喉咙一哽，没说话。他爹是镇里出了名的武者，可前阵子却被人废了修为，如今只能靠卖草药勉强糊口。至于他自己，更是连境都入不了，是个连粗活都干不动的废物。

"饿不饿？"老王头从怀里掏出半个冷硬的杂面饼子，塞到他手里。饼子在上次镇集上买的，当时老王头看他可怜，特意多给了他一块。"我那儿还有半壶陈米酿，你拿去..."

叶凡咬了口饼子，苦得直咧嘴。这米酿是他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才买到的，打算留着晚上偷偷喝。饼子刚出炉时，他差点没舍得吃。老王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，不是他抠门，实在是日子过得紧巴。

"多谢王叔。"叶凡把饼子叼在嘴里，慢悠悠嚼着。雨越下越大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。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，"梆梆梆——"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刺耳。

突然，叶凡怀里一沉，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戒指硌得他肚子疼。那是父亲临走时塞给他的，说是在镇子东头的乱葬岗捡的。戒指上刻着一种叶凡不认识的古字，像是某种封印符文。

"咳咳..."叶凡突然喘息起来，手指猛地掐向胸口。戒指在他手心里突然发烫，一股酸涩感直冲喉头。他眼前一黑，身子往旁边栽倒，正砸翻老王头那盏油灯。

"小凡！"老王头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他。油灯砸在地上，火苗猛地窜起来，将叶凡怀里的红木小盒引燃了。

"啊——"叶凡惨叫一声，滚到泥地里。那红木小盒是他特意藏好的，里面是他偷偷藏了几年的月牙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