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摸到门口，鞋带系了半天都系不好，最后索性用脚尖踢了一下，两脚并作一处塞进鞋里。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，门锁却给他拦住了。他掏出钥匙，手指在锁孔里转来转去就是开不了。

“老赵，别磨叽了。”张嫂在屋里喊，“赶紧走吧，老李头要起夜了。”

老赵应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开门。一开门，冷风“哗”地一下灌进来，他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他一步跨了出去，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。走到单元门口，他又停下了，回头往楼上望了一眼。

楼上窗户亮着灯，他仿佛看到紫悦坐在窗边，手里还拿着那张离婚协议书。她平时一向爱笑，可那会儿眼睛却红红的。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

他走到小区门口，寒风刮得他脸上生疼。他跺了跺脚，冰冷的地面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想起紫悦刚才说的话，想起刚才自己丢人的样子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“混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老子混什么混？不就为了钱吗？可钱是什么？不还是得靠本事挣？”
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窝囊，想起那些看不起他的人，心里一阵憋闷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婴儿，笑得特别可爱。那是紫悦的孩子，他亲手抱养的孩子。

“小家伙，”他低声说，“爹爹以后一定给你买你最想要的玩具车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突然有种想法。

“就这样了吗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老子就这么窝囊地走人？”

他摇了摇头，转身往回走。他要回去拿车子，他要离开这个让他抬不起头的地方。

回到家，老赵翻箱倒柜找到了他的旧车。那车已经很老了，但他还是仔细地擦拭了一遍。他发动车子，引擎发出“突突”的声音。他握紧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他开车离开了小区，离开了这座城市。他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

车子在高速上飞驰，老赵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睛。他想起紫悦，想起孩子，心里一阵愧疚。但他也知道，自己必须这么做，才能重新站起来。

“紫悦，我知道我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