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心里头跟猫抓似的，脚下那双一看就贵的皮鞋在地板上磨了半天，也没敢走过去。这大姑爷的称呼，简直比往他脸上吐唾沫还难受。他想起老爷子刚才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能冻死人，心里直发毛。

老爷子端着茶杯，手指在粗瓷杯沿上摩挲着，没急着说话，那架势就像是在审犯人。空气里只有老赵粗重得不像话的呼吸声，还有茶水氤氲的热气，直往上冒。

“坐吧。”老爷子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冷意。

老赵一愣，连忙躬身：“不敢不敢，赵老爷子您别见怪。”

老爷子摆摆手，没接他的话茬，反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今天请你自己来，有事？”

老赵腼腆地搓了搓手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老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，那眼神，啧啧，真是让人心里发虚。

“大姑爷，您是来……送东西？”老爷子又问了一遍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。

老赵猛地一拍大腿，像是找到了救星：“对对对！老爷子，我这不是看您最近身子骨好像不太好，特意给您找的补品！”

老爷子终于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哦？你还会贴补...]

老赵见老爷子接话了，赶紧把一迭厚厚的材料往前一递，压低声音：“这是……这是我给您挑的燕窝，还有人参，都是最好的！您看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老爷子的脸色，生怕哪句话说错了，又要挨训。

老爷子接过那迭材料，随手翻了翻，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：“嗯，眼光不错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抬起头，盯着老赵的鼻子看了两眼，那眼神让老赵浑身一颤，以为自己又要挨骂了。

“怎么，大姑爷？”老爷子问。

老赵心里咯噔一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您最近气色不太好，想……想让您补一补。”

老爷子听完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老赵耳膜嗡嗡作响。

“哈哈哈……好，好，你还有这份心。”老爷子笑着说，“行了，今天就先到这儿吧。”

老赵如蒙大赦，连忙起身告辞：“老爷子，您……您慢用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走好。”老爷子挥挥手，没有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