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，腿肚子都在哆嗦。刚才那句话，现在想起来还他娘的想抽自己。什么叫“滚”？他老赵什么时候吃过这碗瘪？可话已经说出口了，支支吾吾的，像个三岁小孩，活像刚才那番话是他爹说的。

他手忙脚乱地去门口摸鞋，手指头都在抖。那双皮鞋被儿子扔在地上，黑乎乎的鞋底沾满了灰尘，像是被他狠狠踹过。老赵弯腰去捡，膝盖一软，差点没跪在地上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儿子老吴扬起手，没打在老赵脸上，而是打在了他身边的水泥地上。烟灰缸碎成了几片，火星子还在地上跳着舞。

老赵吓得一哆嗦，猛地抬头，看到老吴阴沉着脸，手心还冒着一股青烟。老吴厌恶地看着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妈的，跪什么跪？起来吧，今天这事，就这么算了吧。”

老赵的脸瞬间刷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看着老吴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老吴是真敢打他，刚才那一下，要是打在他脸上，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医院了。

老赵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咽得像蚊子叫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一时冲动……”

“行了，行了，少废话！”老吴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从今天起，你给我消失，别再来找紫悦，听见没？”

老赵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他不敢回头看，生怕老吴又变了脸色。跑到门口，他手忙脚乱地开锁，差点把钥匙串都摔在地上。

走到楼下，他还觉得腿肚子在发软。刚才在老吴家受的屈辱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在他心上。他咬着牙，握紧了拳头，心里把老吴全家都问候了一遍。

回到家，老赵往床上一躺，半天没动静。老婆王丽端着一碗热汤进来，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
“老赵，你没事吧？刚才……”

“没事，有事能回来？”老赵没好气地说，声音嘶哑，“你问我干嘛？问那么多干嘛？”

王丽愣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默默地收拾着桌子。她知道老赵受了委屈，但老赵现在脾气不好，她不敢多问。

第二天，老赵去公司找了个借口请假。他没心思上班了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走到紫悦的公司楼下，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