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""滚出去！"青衣小厮一把将苏绻往外推，脖颈处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袄子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头脏兮兮的里衬。

"你找死！"苏绻狼狈地摔在地上，铜镜里的女人正死死盯着她。这世上竟还有人敢这般对她，活像个无根的浮萍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"少将军，您说笑了。"那小厮谄媚地笑，"奴才只是奉少将军之命，让姑娘有些自知之明..."

"你少说两句吧！"苏绻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，暗暗发誓，总有一天，她要让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知道何为绝望。

铜镜里的女人突然咧嘴笑了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凄凉。她掐指掐出几道痕，不偏不倚全都掐在疼处，最后竟朝着那小厮吐了口唾沫："滚蛋！"

那小厮眼睛猛地瞪圆，往后连连退了三步，活像见了什么瘟神。他捂着眼睛狼狈地跑出门，不敢回头："少将军饶命啊...!"

屋子里只剩下苏绻一个人。她瘫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突然发现怀里多了个硬邦邦的包裹。打开一看，里头竟是一套崭新的青色衣裳，料子软和得紧贴皮肤，还带着淡淡的熏香。

绣着精致缠枝莲纹的衣襟上绣着个"苏"字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"姑娘将就着穿吧，女人的身体被狗啃了，总得遮掩些..."

苏绻盯着那字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扯着笑。她提起衣角在炭盆上烘烤，火光映着她的眼睛，突然没了焦点。

"莫不是昨夜那位将军？"

她攥紧衣襟，耳根悄悄红了。若是真的，那她得好好想想，如何才能既报仇又不落得被人唾骂的下场。

炭火突然"啪"地爆了声，声响不大，却差点让苏绻跳起来。她慌忙合上包裹，摸黑往里屋走。屋里的大柜子正在吱呀作响，她推门一看，里头竟藏着把匕首。

匕首顶端镶嵌着颗暗红宝石，握把处刻着个"玄"字。苏绻伸手捏了捏刀柄，入手冰凉，反握上去却能感觉到刃口特有的锋利感。

"用着顺手就行。"那字又出现了，"女人若是没了刀，可就当真成了任人摆布的羔羊了。"

苏绻浑身一颤。她死死盯着那把匕首，突然笑了："是啊，女人没了刀，确实活该任人摆布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