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”又疼了。像是深夜里被耗子啃骨头，一寸寸啃着五脏六腑的疼。我挣扎着想动动，结果发现浑身轻飘飘的，使不上半点力气，只能软趴趴地贴着冰冷的地面。鼻孔里塞着泥土，吸溜一口都是腐烂植物的酸馊味，呛得我眼泪都直流。这是哪儿？坟墓？该死！

浑身上下摸遍了，全是土，还破破烂烂的，明显是经历过一场恶战。摸到后腰的时候，摸到一个硬物，掏出来一瞅，是个巴掌大的黑铁片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身份证”三个字，底下还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漆大印，摊开一看，是个骷髅头的图案。

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？看着不像是凡品啊。我试着按了按上面的纹路，突然一阵刺眼的红光闪过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知觉。
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四周是古朴的木板墙，头顶还悬着一盏油灯，摇摇晃晃的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毯子，那股土腥味还在，不过好像淡了点。

"醒了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我迷迷糊糊地抬头，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，正蹲在门口抽着旱烟，吐出一口一口的浓烟。

"我这是在哪儿？"我虚弱地问道。

"醒了就好，你小子命硬， mestre（注：葡萄牙语，意为大师）把我都折磨死了。"老头搓了搓手，"我是这里的管事，你叫张三，是给这里跑腿的。"

"张三？"我愣了一下，"我不是张三啊，我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别折腾了，"老头摆摆手，"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把我们都吓坏了。现在你醒了，就赶紧去干活吧，不然饿死你都没地方哭去。"

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身上除了那块黑铁片，什么都没有。看着老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我心里一阵发堵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"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"我问道。

"还能怎么办？去送货啊，"老头叼着烟斗，眯着眼睛看向我，"你小子别卖关子了，说实话，那块黑铁片是哪儿来的？"
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昏迷前的事情说了出来。老头听完后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，"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要是再晚一点，就被那帮豺狼给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