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悠悠往厨房走，拖鞋在木地板上磕磕绊绊响。新买的橱柜，把手是黄铜的，弯弯绕绕挺别致，昨晚她摸了半天都没找到哪个是开关。现在弄得满屋子狼藉，连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，真是麻烦。

"啧，啧啧。"

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低的两声嗤笑，不带任何感情，就像是看什么都没用的破烂品。

林薇动作猛地一停，转过身去。男人斜倚在刚组装好的书架旁，穿着灰色的家居服，外面套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。他手里拿着个扳手，大概是修什么家电呢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光线斜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衬得眼窝深陷，皮肤有点冷。

"又怎么了？"林薇把眼镜推回鼻梁上，语气有点冲。刚来这儿两天，没一天消停过，不是东西坏了，就是什么缺什么少的，这男人像个移动问题集邮册。

男人没答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正好挡住她的去路。他身高腿长，往那里一站，压迫感就来了。林薇下意识想从他身边挤过去，结果男人往旁边一让，又挡回来。

"林薇。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"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叫你太多次了，很烦？"

林薇歪着头看他，嘴角绷着："有吗？倒是有时候觉得你说话太冲，听不太下去。"

男人挑眉："哦？是哪次？说来听听。"

"就比如昨天，你让我去给你买酱油，我说今天没买菜，你直接说我是懒婆娘，还说什么'这种女人留下已经够仁慈了'。"林薇把脸一拉，声音也硬了起来。

男人挑眉更深了些，伸手不轻不重敲了一下她额头。

"傻。"他丢俩字，扳手往旁边的柜子里一塞，转身又挡住她的路。

"说啊！傻什么？"林薇气得跳脚，伸手要去推他。

男人顺势将她扯进怀里，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薇惊得睁大眼睛，这还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。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柠檬草香，是那种廉价但效果拔群的味道，每次闻到都觉得他特别假。

"我哪傻了？"他低头看她，眼睛黑得能滴出水来，"我是说你，明明能听见我在叫你，非要等我想动手才来。"他握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林薇的手腕还是被他扣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