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应了句。阿婆撇撇嘴，摇摇头走了，遛狗的爷爷还回头冲她喊：“姑娘，下次见着好阿婆，帮我说说话，让她少要几个小钱。”林小满白了他一眼，弯腰拎菜篮子，重金属坠得她虎口直疼。上楼的时候，电梯排队等了将近十分钟。

出电梯，林小满直接往厨房冲。冰箱里躺着半块三明治，昨晚剩下的。打开微波炉，叮一声，“咔嚓”掰开，抹牙上的油。三明治太干，她就倒了两勺沙拉酱，囫囵咽下去，顺手把菜篮子扔在水槽边。

手机突然嗡嗡响，枕头底下摸出来的。林小满顺手点开，是楼下奶茶店发的优惠券，八折。她嘀咕一句“正好”，正要回复去买杯冰美式，对话框里跳出一行字：

【阿满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不？陈其所】

林小满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

陈其所。

这名字，像块冰，可她心里莫名有点发烫。她跟陈其所……四年前在同一家公司，他是大神，她是菜鸟。后来他跳槽去国外，微信加了五年，今年才说要回国发展。她说好，他信誓旦旦说一定请她吃饭，结果就是现在，发个这种优惠券似的微信。

林小满盯着那个“阿满”，嘴角抽了抽。几年不见，这人连打字都还是这么不正经。她回：“没空。”

两个字发出去，手指悬着，又加重了力道。凌晨三点，陈其所应该睡了。她现在回，显得多没诚意。她试着删掉，手刚碰到屏幕，又移开了。

最终，她加了个句号。“明天或许有空。”

发完，她像完成任务似的，把三明治的油渍擦干净，把菜篮子冲了冲。水声哗哗响，她靠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窗外几乎亮起的霓虹。小区晚上热闹，情侣吵架，广场舞，还有几辆酒驾的汽车跑过。她想起陈其所，他出国这些年，她吻过的人数都没他多的零头多。

所以呢？

林小满的指甲掐进掌心。她转身去阳台收衣服，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。楼下的烧烤摊还在吵吵嚷嚷，啤酒瓶摔碎的声音混在背景里。她把晾衣架上的衣服抖了抖，又往旁边的水桶里看了一眼，刚洗的袜子还湿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林小满皱着眉走过去，这次屏幕暗着，微信报了未读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