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神，眼前那块巨大的电子钟显示着十点五十八分。时间银行外的街灯已经亮了，霓虹招牌红得刺眼，映得他眼皮底下那圈黑眼袋越发明显。刚从系统里出来，三十块信用点换来三个月时限，每月倒贴一小时睡眠，这买卖简直把人榨干。

柜台后面是个围着围裙的胖子，正对着一块抹布哈气。瞥见林凡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“急啥？十点才到，你就知道催。”胖子伸手比划，“少预支点，后面排队的人心里都有数。”

林凡也不接话，摸出兜里那点皱巴巴的钞票。三天前黑市买的消息，说西城区新开家‘时间兑换所’，不用睡眠做代价，价格还便宜一半。但这消息水太深，差评里净是骂人的话，搞得他心里直打鼓。现在看来，这胖子肯定知道些什么，那堆抹布后面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？

“零五十七分。”胖子眼尖，抬了抬下巴，“十分钟后系统就关了，再想进就得明天排队。”

林凡刚想走，柜台另一头突然传来警报声。胖子脸色一沉，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屏幕。林凡顺着看去，只见不远处的十字路口炸了，火光冲天，一群人挤作一团，旁边的巡警正举着扩音器喊话。胖子瞬间变了脸，抄起旁边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就往外跑。

“快！十分钟后系统自动关闭！西城！快走！”胖子边跑边喊，那声音比刚才催促时还急。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炸了？这都跟时间银行抢生意的黑店，不会真敢搞这么大动静？正恍惚着，一阵眩晕袭来。他下意识一抬头，发现街灯的光晕在扭曲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片。紧接着，整条街的行人突然开始倒放，有人在空中胡乱挥舞，有人从地砖上爬起来，惊恐地尖叫。最诡异的是，胖子已经跑到路边，却突然定住，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林凡眼角余光扫过胖子僵硬的侧脸，他发现胖子脸上的血色正在褪去，嘴角慢慢咧开一道缝，像正在破碎的电子屏幕。十秒后，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街上的行人恢复正常，仿佛刚才的混乱只是幻觉。只有胖子，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雕像。

林凡心脏狂跳，扶着墙才没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