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黑在厨房转悠，手差点被桌子腿绊了。翻箱倒柜找了个次卧的台灯，哆哆嗦嗦插上电，亮起那惨白惨白的灯。水龙头在黑暗里喷出水柱，哗哗的，听着挺害怕。咕咚咕咚灌完水，我端着杯，走到床边。

林晚侧躺着，背对着我。我想沙发坐着，但水太烫了，还是想靠她近点，就蹑手蹑脚爬上了床，在她旁边坐。

她没动，也不知道知不知道。我就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想等烟抽完再走。可那烟味儿挺呛，在安静的卧室里，感觉跟吸煤气似的。我盯着她的后脑勺，脑子里还回放白天的事儿。

她那句“不像话”，真是把我噎得够呛。虽然早知道她不待见我，可当面被这么怼，脸还死撑着不解释，幼稚不幼稚啊！

我叼着烟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烟灰。烟头快烧到我的嘴唇了，我这才想起吹灭。

林晚突然“嗯”了一声。我赶紧停下动作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翻了个身，面朝上，眼睛睁着，没光，跟死鱼似的。

“怎么着，想抽死了？”她开口，声音还是这么冲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扔在地上碾灭。“这不是觉得你白天说得对嘛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点，“我就是……嘴笨。”

林晚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又转过身去。

我叹了口气，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这纠缠来纠缠去的，真是够累的。明明两个人都挺烦对方，可一靠近就会发现彼此也不是那么讨厌。我看向她背着的方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正迷迷糊糊想着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我拿出来一看，是妈。我接起来，妈在那头就开始念：“哎呀，小晚怎么回事啊，昨天就跟你说了别跟那个姓周的过不去，你看现在……”

“妈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我都知道。”

“那你说说，你俩到底怎么了？”妈越说越激动，“我寻思着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？”

“没什么误会，”我尽量压着火气，“就是小别扭。”

“小别扭能耽误到现在？她要是真嫌弃你，就别跟你睡一个屋！”妈在那头骂骂咧咧的。

我听着妈在那边絮叨，也不知道她跟林晚说了啥。反正心里更烦躁了。挂了电话，我盯着林晚的背。她是不是跟妈说了啥，故意让我难堪？想到这儿，我就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