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祸起萧墙

日子冷清得像深宫里的积雪，碽妃坐在妆镜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铜镜边缘。铜镜映出她精致的侧脸，可那双眼睛，却像是蒙着一层薄雾，看不清里面的情绪。

“陛下最近……真是忙碌。”她自言自语道，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宫里的风声吞没。前些日子，朱老四突然闯进她的寝宫，撞见她和侍卫在软榻上依偎。那眼神，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。事后，朱老四不仅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，反而对她开始了漫长的冷处理。这冷，比任何刀剑都要凌厉，将她的心一点点冻透。

宫里的人言，像是无形的蛛网，将她密密缠绕。没有皇帝的召见，她就像一株无根的浮萍，漂泊在这华丽的牢笼里。她的位份、她的荣宠，都变成了别人谈笑的资本。

“娘娘，您该起来了。”贴身侍女柳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“陛下……今日早朝时，似乎提及了您。”

碽妃冷笑一声，没有回头。“他提及我？是为了敲打我，还是为了安抚那些想踩我一脚的人？”

柳娘的手微微一抖，不敢回答。她知道，娘娘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“给我更衣。”碽妃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要去御花园走走，散散心。”

御花园，那片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，如今却成了她排遣寂寞的场所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脚下的落花被踩得凌乱。一只蝴蝶落在她的发梢，她伸手想要抓住，却只抓到了一把空空气。

“陛下，您不该……”

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，碽妃猛地转过头，却见朱老四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。他的眼神依旧冷硬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
“皇兄……”她轻轻唤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朱老四走到她面前，停下了脚步。“碽妃，你最近可好？”

“好，皇兄，您呢？最近朝堂事务繁忙，一定累了吧。”碽妃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却感觉无比虚伪。

“我没什么。”朱老四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她的手上，“你的手，像是受过伤。”

碽妃的心猛地一抽，她知道，朱老四恐怕是听到了宫里人的闲言碎语。她垂下眼帘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