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还是那面铜镜，可碽妃对着它，却觉得像是隔了道看不见的墙。前几日那场风波，闹得宫里宫外沸沸扬扬，到现在还落不下个实锤。她坐在妆台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面冰凉的触感。镜子里映出她那张尚算娇艳的面容，只是眉宇间那抹愁云，怎么也散不开。

"嘶——" 碽妃猛地吸了口气，指尖用力掐向手背，留下一片细密的红痕。那疼，倒让她清醒了些。事实就是事实，躲是躲不过的。

今儿个宫里挺安静，往日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宫女太监，今儿都老实了，一个个低眉顺眼地干着活儿。碽妃知道，这安静下头，准没好事。她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，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小姐，太子殿下来了。" 丫鬟小翠悄声报了信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。碽妃心里咯噔一下，太子朱标？他来干嘛？

片刻后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。伴随着的是熟悉的声音："碽妃妹妹，可否让 brother 见你一面？"

"请太子殿下稍候，" 碽妃强自镇定地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其实心里早已乱成一锅粥。这都多少年过去了，朱标还是跟小时候一样，一惊一乍的。

门被推开，朱标带着几分焦急走了进来。他今天穿着素色常服，脸色也不太好，眼圈微微发红。见到碽妃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，最后化作担忧："妹妹，可还好？"

"臣妾没事，只是……" 碽妃想说些什么，却被朱标摆手打断。

"别说了，" 他声音低沉，"皇父已同意我们私下会面。有些事情，他想亲自跟你核实。"

碽妃心头一震。皇父？朱元璋？他竟然要见自己？这多少 лет 来头一次啊！

"妹妹，" 朱标顿了顿，"前几日的事情，有人告到了皇父那里。皇父问，你是真心待他，还是……别有用心？"

碽妃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她知道朱标指的是什么，那张老太医的字条，还有宫女小兰的告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直视着朱标的眼睛："太子殿下，妹妹与他情投意合，何来别有用心之说？"

朱标沉默了许久，才开口道："皇父问，那日你在他寝宫，究竟在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