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！王磊骂骂咧咧地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。街边的早餐铺子刚开张，浓郁的豆浆香和油条味往上冒，可他这倒霉催的，偏偏被老板给涮了。本指望多干两个馒头暖暖身子，结果人家说手太脏，嫌他刚才扶墙时蹭了一手泥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咒骂，不情不愿地往出走。冬天的早晨总是格外漫长，灰蒙蒙的天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那本在旧书摊淘来的破烂子《永夜的行者》。书页都黄了，边角卷起来，封面沾着一层灰，一看就是被翻阅过无数次的。

“主角这回又遇到什么破事了？”王磊啃着干硬的冷馒头，一边走一边翻。上一章刚看到主角捡到块破石头，说是能烤火，结果一碰就炸了，炸得他想跳河。王磊撇撇嘴，这主角看着老实，怎么净整这些幺蛾子。

翻开下一页，他愣了一下。主角好像被抓了，被一群穿着黑袍子的人。打斗场面写得挺唬人，剑光乱舞，拳风呼啸，看得王磊这等杂役修士都热血沸腾。主角虽然每次都喊得撕心裂肺，但总能在最后一刻想起什么古怪的法门，歪打正着逃走。

“嘿，有意思。”王磊眼睛一亮，这打斗描写远比他平时看的那些“手起刀落，强如神魔”的套话带劲。这主角虽然运气好，但关键时刻还能靠蛮劲儿，不像是那些动不动就“心念一动，千里之外”的废物。

正看得入神，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穿灰布棉袄的小姑娘。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，小手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布包。“把东西交出来，小妹妹！”为首的那个壮汉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姑娘脸上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这剧情他有点熟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《永夜的行者》往怀里捂了捂，迈着大步走了过去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就是一个在修仙界底层挣扎的普通杂役修士。但别惹到他，他虽然怂，可敢拿人撒野的杂碎没几个。

“咋地，几个爷们欺负个丫头片子不好玩？”王磊扯着嗓子吼道。他身高体壮，虽然穿着沾满油污的旧棉袄，但气势上一点不输。

那几个小混混显然没料到会冒出个愣头青，一愣之下，互相瞅了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