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雪往他身上落。那件粗布袄看着结实，其实早被雪浸透了，又冷又沉，把他那张冻得通红的脸勒得生疼。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没啥力气，腿脚像灌了铅似的，每动一下都费老大的劲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。”林默终于动了动，哆哆嗦嗦地往回走。他住在村子边缘那片破败的老宅里，离这儿得走小半天。

脚下的路越来越滑，积雪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。林默咬着牙，一步步挪。冷风刮得他眼睛都睁不开，雪花糊了一脸，他只能眯着眼，往前蹭。走了没几步，脚下一滑，身子猛地向前扑去。

“哎哟！”林默忍不住叫了一声，手里的破旧的灯笼直接脱手飞了出去，在雪地里滚了两圈，灭了。

“该死！”黑暗中，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掏怀里揣着的那块干粮。可掏了半天，只摸到一块硬邦邦、冷冰冰的石头。

他这才想起来，自己出门时急着去镇上，为了省钱，连午饭都没舍得吃，怀里揣的只是块石头装样子。林默又气又急，狠狠跺了跺脚，冰凉的石头硌得他脚底疼。

“雪还没停…得赶紧…”林默默然往前走，天黑得像泼了墨，连远处的灯火都看不见。他只能借着手里那根捡来的枯枝，摸索着路走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只觉得脚底板都快磨破了。忽然，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红光，像是有火光在闪烁。

林默眼睛一亮，赶紧加快了脚步。那红光越来越亮，透过风雪，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，似乎还在咳嗽。

“有人？”林默惊喜地喊了一声，循着红光走了过去。

越靠近，那红光就越发明显。走近一看，原来是个 lone figure 搭在了一座破庙的屋顶上，手里举着一盏小小的油灯，身体在寒风中微微发抖。

“喂！你还好吗？”林默喊道，“我…我是林默。”

那人似乎被吓了一跳，慌忙放下油灯，转身看向林默。借着油灯昏暗的光，林默看到对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，横贯鼻梁，左眼的布也有些破损。

“你…你是…”那人警惕地看着林默，声音沙哑。

“我路过，看到你在这儿，有点担心你。”林默笑了笑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