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刚喘口气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刮擦声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村里人——村里人要么扛着锄头，要么提着鸟笼，走路哪有这么多响动。他猛地回头，借着昏暗的天光，看见三个黑影晃晃悠悠朝他这边飘过来。

那三个东西半人高，浑身蠕动着，皮肤颜色像煮熟的虾子，脸上没鼻子没眼，只有一团团模糊的绿光在转动。最吓人的是，它们手里抓着什么，正一下下往地面上蹭。林默看清了，是两截人腿，还是跪着的姿势，血肉模糊，骨头都露出来了。

“嚯！是你小子！”为首那个黑影声音又尖又哑，像砂纸磨木头，“哟，这么快就冻僵了？可惜啊，成了我们的大补品！”

林默吓得魂飞魄散，腿肚子直转筋。他要是继续装死，这帮东西说不定真会动手。他猛地吸一口气，沙哑着嗓子喊：“别碰我！我身上有宝贝！”

这话一喊出来，那三个东西动作停了停。为首的歪着头，绿光闪烁：“宝贝？什么宝贝？你这么瘦，能有个宝贝？”

“在……在我怀里！”林默手忙脚乱地拍拍怀里，那里本来空着，他急中生智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块冰冷的饼子，硬邦邦地往地上一扔，“给你们！别碰我，我还有点用处！”

那黑影犹豫了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抓饼子。林默一看不行，赶紧喊：“别拿我的饼！我自己来！”

他一边喊一边往后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那黑影伸手就捞，林默拼命挣扎，饼子差点没保住。他想起村里人说，这些叫“疫魔”，专啃活人，闻着血腥味就来了。现在看来，一点不假。

林默越跑越快，离那歪脖子槐树越近。他想起身前有个破洞，正好能钻进去。他刚扑上去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噗嗤”一声，像是泥沼陷了人。他不敢回头，手脚并用地往树洞里钻，脸被树皮擦得生疼。

钻进树洞，林默才敢喘口气。他靠着树干，浑身发抖。那三个疫魔没跟过来，估计是闻不到血腥味了。他定了定神，发现树洞不深，外面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嘿，这小子跑了！”一个疫魔的声音。

“跑就跑了，下次再抓几个！”另一个声音。

林默心想，这附近肯定还有疫魔，他得赶紧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