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里一紧，手心里那把捡来的柴刀都紧了紧。昏暗的天光下，那三个黑影轮廓模糊，飘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有意吊着他的胃口。村里über最近不太平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谁敢走夜路？他不是个不怕事的主，就是觉得没必要跟糟心事较劲。"谁啊？

声音一出口，林默就有点后悔。这声调太平淡，软趴趴的，跟村里那些二愣子似的。他本想装作凶一点，比如扯着嗓子吼一句“滚开”，或者挥舞柴刀虚晃一下。可手一碰到刀柄，又觉得有点假惺惺。他这号人，平时跟野兔子似的，见了猫都躲，突然要扮凶人，反而显得突兀。

那三个黑影没吭声，没动，可突然就散开了，像烟雾一样往他身上聚拢。林默瞳孔一缩。不是幻觉！他妈的，还真来了！

他心里骂了一句，腿肚子就开始转筋。跑？往哪儿跑？黑灯瞎火的荒山野岭，他跑不过兔子。躲？往哪儿躲？这荒郊野外，哪有藏身的洞子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着柴刀的手心都沁出汗了。

刀尖在凉津津的地上划了道印子。那三个黑影慢悠悠地围了上来，像三只捕食的老鹰，盘旋着，不急着下手。其中一个影子的头顶，隐约亮起了一点绿光，定睛一看，是个鬼火般的头灯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，看着就邪性。

"小子，挺硬气啊。"头灯亮起来的那只影子里，透出一丝阴恻恻的声音，"知道我们是谁不？"

林默喉咙发干，硬邦邦地回了一句："不知道。"

"哈哈哈！"那声音嗤笑两声，"我们，就是村里闹事的三个活死人！怎么样，怕不怕？"

林默心里骂开了。活死人？哪个年代的土匪编制？他不怕？他怕是连声“我靠”都喊不出来。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黑影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这三个人，感觉不太靠谱。你看他们飘得歪歪扭扭的，明显是刚死不久，或者死得不够彻底。要是真有阴气，地上的鬼火也不会这么冒失，早就隐了形了。

这么一想，林默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。他不是没见过死尸，以前帮村里人上坟挑粪的时候，见得多了。死人有股子冲天臭味，身上还有股黑气，阴气够重的话，连苍蝇蚊子都不敢近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