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里那把柴刀又紧了紧，刀身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天色擦黑，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投下大片浓密的阴影，那三个黑影就飘在那阴影里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就跟提线木偶似的，在他面前晃悠。

"谁啊？"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有点发颤，但硬着头皮喊出来。他不是个怂人，可这情形摆明了是冲他来的。村里几个壮汉白天进山砍柴，回来都提着鸟枪棍棒，可傍晚时分，那几个黑影就出现了，这几天晚上，村里就没消停过。

左边那个黑影动了动，像是有意拖慢速度，右手轻轻往旁边一指——林默顺着那方向看去，差点没背过气。村口那块写着" 엄청난 토끼와 고슴도치의 친구들" 的搪瓷广告牌，不知怎么被扯下来了，正倒挂在老槐树枝头，风一吹，那几个大字" 엄청난 토끼" 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"你…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" 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这帮贼太欺负人了。他想起早上刚从镇上回来的事，买酱油顺道买了把柴刀防身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对付流氓还真不太够用。

右边那个黑影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草莽又恶毒，像是许久没吃饱的野狗在嗥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柴刀在手里转了个圈，"我再说一次，不想惹事，你们就赶紧滚！"

"滚？你说得轻巧。" 黑影飘近了些，距离一下子缩短到只有五米，林默能闻到一股焦臭味，像是烧剩的纸灰和烂肉混在一起。他以为黑影要动手了，可对方却突然停住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木头："你是谁？"

林默一愣："我……我是村里砍柴的。"

"砍柴的？" 黑影扑哧笑了一声，"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？"

林默脑子嗡嗡转，他都想起来了。前天晚上，村里老光棍王瘸子醉醺醺地在外面骂街，说要去找那几个黑影算账，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吊在村口老槐树上，浑身都是黑紫色的乌青。再联想到昨晚王瘸子说的" 엄청난 토끼와 고슴도치의 친구들"，林默瞬间明白了——这帮贼是在报复王瘸子！

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他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