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看啥呢？”王大牛扯了扯袖子，呼哧呼哧跑进茶棚，嘴里叼着半根烧火棍，烟灰扑在粗布长衫上，染了两个黑点。

我正靠着棚子角打盹，被这动静吵醒，不耐烦地抬眼：“一个个嘴皮子都利索得很，咋地？今天不卖茶了，改卖瓦？”

王大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把棍子往地上一杵：“不是不是！我刚在县衙门口瞧见，那帮吃皇粮的，吆五喝六地抢着咬人骨头呢！说是给咱新来的知县上供呢。啧啧，瞧那架势，比抢年货还上劲！”

我嗤笑一声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哟，你这消息灵通得很嘛。知县刚到任，要弄点排场，不稀奇。至于抢骨头，我看是几个小厮瞎咋呼，显摆他们自己刚得了点骨头赏钱。”

王大牛撇撇嘴：“哼，你懂个啥！那知县可是出名的铁腕，听说上任第一道圣旨，就是要把县衙后厨的猪都给宰了，要亲自给百姓做顿饱饭。你说，这叫啥操作？”

我眉头一挑，来了兴趣：“哦？做顿饱饭？这年头粮食多贵，他哪来的钱？还亲自下厨？我看是作死罢了。”

王大牛嘿嘿直笑，神秘兮兮凑近：“嘿嘿，知道你小子是行家！告诉你，知县也是被逼的。前几任知县，一个个吃拿卡要，搞得百姓怨声载道。这新来的，听说是个断案如神的狠角色，刚上任就下了一道令：凡是有理的百姓，给他送一坛自家酿的米酒就行，没酒送肉也行，反正不准掏银钱。”

我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这知县也干了点实事？不同于那些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官老爷。

“那……你信不信？”王大牛见我表情变化，立马追问。

我摇摇头，看向棚子里稀稀拉拉的客人，低声道：“谁信呢？不过句句，你先别急着跟人打听，仔细打听打听，到底咋回事。”我这人，最信不过那些喧天的口号，凡事都得自己摸个清楚。

王大牛挠挠头：“行，那我多跑跑两个眼线，看看有啥风吹草动。”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“对了，你上回托我找的砖厂老板，有消息没？能不能再便宜点？”

王大牛眼睛一亮，立马凑过来：“哎，跟你说，我看那砖厂老板仗着自己家砖结实，死活不降价！但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