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呜呜响，我这破台灯惨白惨白的，还是照不清啥。我盯着桌面上那点饭钱，手指头捻了捻，就两块钱，明天得早点出摊，不然这烂摊子怎么收拾？

窗外风声太大，楼道里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，被吹得跟个醉汉似的晃悠。我缩着脖子，把破旧的棉袄裹了裹，心里头还是不得劲儿。这日子过得，跟在黑煤窟里捞虫似的，啥时候是个头？

正烦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我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啥事儿啊？这老破楼，隔三差五就有半夜不明不白掉东西的，物业说了几百遍，根本没人听。

我皱着眉，慢悠悠朝门口挪了两步。楼道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我脚下这点台灯光晕勉强照亮。脚步声“哗啦哗啦”的，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就在那扇吱呀窗底下，我看见个黑影，软塌塌地趴在那儿。

不是掉出来的东西，是人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岁数，这冷风……得是哪个缺心眼的小姑娘？我正琢磨着喊人，那黑影突然动了动，像是醒了。

我定睛一看，嚯！是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脸埋在胳膊里，看不清样儿。这身打扮，这岁数……怎么可能是迷路的？这小区里居民成分复杂，邪性事儿多，冷不丁碰上个鬼啊怪啊的，也不是没可能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走过去。楼道里太暗，我眯着眼，伸出手刚想碰她胳膊，那粉色连衣裙突然就自个儿飘起来了，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潮气，轻轻擦过我手边。

“谁啊？”我低声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没动静。

那小身影晃了晃，站直了。还是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小姑娘个子看着不大，也就七八岁的样子。她好像怕冷似的，小手紧紧抱住胳膊。

“嘿，小妹妹，”我赶紧放柔声音，“天太冷了，你家大人呢？”

她还是没反应。

我心里咯咯直跳，这玩意儿认生还是咋地？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摸她脸，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我瞎了两年眼，现在这眼睛虽然看得见，但总觉得这不是真实的，像隔着一层雾。

我看着那小脑袋微微晃悠，突然发现……她好像在哭。

我吓了一跳。哭啥呢？是自己掉的，还是不小心摔地上，被人给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