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站在顾夜寒面前，任他眉眼间的笑意越来越盛，像毒蛇吐信子似的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男人不是一向冷冰冰，连看人眼神都像淬了冰吗？怎么突然转了性子，黏糊糊地盯着她，盯得她浑身不自在？

“交代什么？”林薇下意识反问，声音都绷紧了。

顾夜寒往前踱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斜勾着，那表情，活像在逗弄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鹿。“就问我 why，”他拖长了语调，声音像磨砂玻璃隔着，低哑又带着点蛊惑，“你为什么连看我都不敢直视？眼睛滴溜溜转的，是不是心里藏了啥不可告人的秘密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慌，脸颊莫名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：“能有什么秘密？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。”她指的是对方那副笑里藏刀、虎视眈眈的样子，怎么突然变了？

“奇怪？”顾夜寒挑眉，上前一步，林薇下意识就往旁边让了让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，“我今天怎么了？不像平时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？”

林薇心里啧啧，这人还真能装。往常他在她面前，不是表情阴沉就是板着脸，现在倒好，笑得像个浪荡公子，专挑她脆弱的地方下手。她想起早上顾夜寒看她那眼神，又想起昨晚……昨晚他到底做了什么？林薇自己都觉得后脊发凉，赶紧转移话题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夜寒伸手，忽然就想伸手摸摸她的脸，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落在了她头顶，轻轻揉了揉，“心情好，所以想逗逗你。”

林薇一愣，没反应过来。这男人……该不会是喝多了吧？她小心翼翼地抬手看了看天色，下午三点多，他这就开始犯傻？不对，顾夜寒这种精明的人，什么时候喝过酒会这么……旖旎？她心里咯噔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“顾总，”林薇试探着开口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“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顾夜寒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摸着她的头发突然用力一扯，让她不得不仰起脸来看他。他眼神沉静地看着她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：“林薇，我再说一遍，不许躲着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