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说话间，手底下那只几乎没动过的龙虾壳就朝旁边一人扔了过去。那人刚想张嘴，就被旁边另一个穿得板正的男人眼神儿一瞪，给硬生生憋了回去。这算哪门子事儿？不过就是有人抢着买单，然后差点动了手，最后被几个长辈圆场给糊弄了过去。搁平时，老王这性格，早就拍桌子走人了，今儿倒好，看热闹没看明白，反而跟自家兄弟抬了杠。

“哎我说，老王你这帮腔是帮哪儿去的？”那被扔龙虾壳的男人，也是个油滑嘴甜的角色，名叫李四，在公司里就是个普通职员，仗着口才好，总爱在领导面前拍马屁。他扭头冲老王挤挤眼，“这‘精英会’多高级的场合，总不能让人随便砸场子吧？您老要是觉得不忿，下次别来了，咱们换个清静地方喝两杯。”

老王把红酒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口磕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“清静地方？李四你小子 sarcastic（挖苦）是学会的啊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齿，“我这可不是帮腔，我说句不好听的，你们这帮人，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明里一套暗里一套，比戏台上的京剧还热闹。当初我就觉得这‘精英会’虚头巴脑的，非拉着我来，我说不去，人家说‘老王啊，您是大佬，不来咱们这会就没意思’，得，这不就来了嘛！结果呢？我看了个热闹，还差点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
这话一出，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不少。李四脸涨得通红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旁边几个本就面带难色的领导们，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。他们倒是知道老王的名号，私下里都叫他“老油条”，意思是人老精明，不好惹。平时见了面，多半是点头哈腰，可今天老王这口气撒出来，倒好像把他们也给带进去了。

“老王，”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了，声音有点发飘，叫赵六，是个技术部的经理，“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？大家出来巴结巴结，图个啥呢？再说了，那李四不也是年轻人，喝多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老王瞥了赵六一眼，赵六那点小算盘，他还能不明白？平时开会那发言，句句都在踩着别人往上爬，现在被人指出来，当然要出来给兄弟们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