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嗝儿着，眼睛斜睨着旁边啃骨头的老李。“我说你们啊，一个个装得挺像模像样，心虚啥？加班不就为了那点绩效奖金？我看呐，业绩上不去，晚上多来公司坐坐，总比回去对着老婆唠叨强。”老李嘴里的骨头咔吧咔吧响，也不回话，闷头吃。

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小张就忍不住了，“王哥，你这说的……咱们也不是自愿来的，不都是为了项目着急吗？”小张声音细，带着点怯生生的倔强，眼睛骨碌碌转，像只被老猫盯上的耗子。

老王把虾壳扔掉，拿起旁边吃剩的半只啤酒，呷了一口。“自愿？年轻人，社会这片大染缸里，哪有那么多自愿。你愿意就多待会儿，不愿意？呵，那就早点滚蛋，别耽误我们这些‘奋斗者’的时间。”他说话带着一股子冲劲，仿佛刚才嗝出来的海鲜味儿是有人欠他钱没还似的。

小张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，“我……”

旁边负责技术的老赵倒是笑了，他放下手里的平板，“王哥，你这口气，怕是憋着不少劲呢。要不，项目告一段落，咱们都乐呵乐呵？”老赵说话圆滑，谁都吃他那套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“乐呵？乐呵也得看时候。你们几个别以为我不清楚，那几个大佬在底下盯着呢，一丁点差池，你们知道后果不？”他拍了拍桌子，震得几个碗碟都跟着晃悠起来。

老李突然扒拉两口饭，站起身，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说了。项目不是快收尾了吗？老王，你也少说两句，影响大家心情。”他倒不是怂，就是觉得老王这人，发起狠来，还真不好惹。

老王瞪了老李一眼，气焰稍微弱了点，“我说的不是这个……我是说，机会面前，人人平等。别到时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王哥，您高抬贵手，知道您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。”小张赶紧打圆场，夺过老李手里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，“一天不夸夸我，您心里就不得劲儿是吧？”

老王看着小张，眼角眉梢都透着不舒服，但他没再说话。呼出一口气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

老赵看着老王，心里直笑，这老家伙，就是嘴硬，心里还真拿这帮年轻人没办法。他拿起手机，假装看消息，实则给几个兄弟发微信，约晚上下班一起吃个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