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啃完最后一小块骨头，咔吧咔吧的响动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放下骨头袋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捏了捏手里还温乎的骨头渣子，像是掂量着什么。

“坐坐坐，你那是坐牢吧？”老李咧嘴，嘴角挂着油渍，像是刚从狗血电视剧里走出来，“老王，你那叫自投罗网，我们这是主动求虐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斜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李脸上：“放屁！求虐？我看是怕绩效奖金拿得少，心里不舒坦，想占点便宜！我告诉你，这公司，就得讲规矩，讲贡献！不像你们，业绩上不去，就知道钻空子，晚上混混时间。”

老李终于抬眼，嘴角一撇：“规矩？贡献？老王，你这理论喊得挺响，可咱们这活儿是给谁干呢？给那些拿着我们工资，天天画饼画到天荒地老的大领导干？咱们辛辛苦苦挤出时间，最后算算，够不够他们一顿饭？”

老王被噎了一下，有点脸红：“你……你这话说的……”

“我说得不对？”老李挑眉，“我老李混在这破事儿里，业绩够不上尖，也不至于垫底。我加班，要么是给自己攒点经验，要么是看看能不能换个部门，换个活儿干。怎么？你老王加班是为了啥？那绩效奖金，你一年能拿几次？还不是眼巴巴看着别人，心里不得劲儿？”

老王被戳中了心事，脸一拧，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：“你，你少说两句！再说我也要……”

“你要啥？”老李打断他，眼一瞪，“你要奖金？你要晋升？你要在公司里出人头地？得了吧，我劝你积点阴德，别太贪心。这公司就是个大染缸，你泡进去，想洗白，难！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有点癫狂：“好！好！老李，你说的对！我太贪心了！我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咸鱼，只想在公司里躺平，等退休！”

老李看着老王笑得不正常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就想去拽他：“不对啊，你刚才……”

“我刚才怎么了？”老王突然正经起来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杀人，“我刚才说错了？我老王虽然混得不是最好的，但也没混得最差！我在这公司，我靠的是脑子，不是拼死拼活！”

老李看着老王突然转变得莫名其妙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