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桌上的咖啡杯又见底了。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晃了晃，他眼神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抽搐了两下。那坨乱码似的代码，三天了，还是死活编译不通。旁边的设计小姐姐开始时不时探头，那眼神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。吴明觉得头皮有点发麻。

“吴工，这个……”设计小姐姐递过一张纸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图标，“客户那边又提了修改意见，说上次那个不够‘高端’，要更‘抽象’，像那种……那种国外大牌子的那种感觉。”

吴明看着那张纸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国外大牌子？他们做的是个小众定制，客户预算就像刚出生的婴儿，瘦瘦小小，还容易哭。这要求，简直是要命啊。他接过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都第六次修改意见了，客户那边天天催，说再不改就要找别人做。话是这么说，可真做了，他又觉得这钱赚得灰头土脸。

“得，又加活儿。”吴明把纸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抓起手机，“我去跟客户谈，让他别瞎折腾了。”

按理说，这阵仗应该挺大，毕竟是他侵入了对方公司的服务器。可这一路过来，啥动静都没有。甚至连那个被采访的记者，都没找上门。吴明心里有点打鼓，这太不正常了。按说他这操作，早该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，或者被公司开除下岗了。可现在，风平浪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叮咚买菜的提醒。他想起家里还堆着半箱牛奶，薯片袋子瘪瘪的。这帮同事，最近手头紧，分外在省着花。他叹了口气，付完钱，提着塑料袋走楼梯回家。

楼道里昏暗，他拐过一个弯，差点跟迎面走来的一个黑影撞个满怀。黑影人影都看不清，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儿灌了他一脑子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吴明连忙后退一步，心里暗骂：搞什么鬼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出来吓人。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往前走，手里拿着个黑色快递袋。吴明看着那袋子，有点眼熟，像是网上买个便宜二手相机寄过来的。他挺好奇，能有什么快递送来搞这么神秘。

等黑影走远，他才蹑手蹑脚摸过去，捡起那个黑色快递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