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蹲在老城区那堆不起眼的仓库前了。下午的太阳毒辣，把地面晒得发烫，他挺着肚子，手里攥着个破旧的怀表，表盖都磕掉了一角，边角都是锈迹。他是个淘宝狂魔，就喜欢这种别人不要的玩意儿，有时候翻出个什么宝贝，值钱不值钱另说，能让他高兴好一阵子。

“老板，看看这个。”旁边摊主是个大娘，嗓门洪亮，指着旁边一个大铁罐子，“这玩意儿我收了一年多了，谁要啊？喝中药都嫌麻烦，我放这儿当废铁卖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眯着眼睛打量。铁罐子花花绿绿贴着好几张褪色的商标，看样子是个老式炼乳罐，但上面还焊着几个小铜管子，接口歪歪扭扭的。底下四个小轮子，看起来能推。

“是你说的不能动的那个？”王磊问道。

大娘点点头，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对啊！动了一下，里头就哗啦啦响，还喷烟。我媳妇说了，这玩意儿不吉利，撂这儿碍事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前两天在老家老屋地下挖花盆的时候，那块石头底下压着个老破木头盒子，里面就是这个炼乳罐。当时就感觉不对劲，但老家地方大，他没太在意。

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掀开炼乳罐的盖子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出来，像是放了多年的霉纸，又带着点机油味。他往里瞅了一眼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底部放着一小片黄纸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：

“位面收集器，启动需要三样东西：钥匙、目标、心诚则灵。”

王磊猛地站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不是他小时候听过的故事里的东西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他记得那故事里，捡到这玩意儿的骗子，最后被空间裂缝吸走了。

“老板，你要不要？”大娘看他脸都白了，赶紧问道。

王磊手抖着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塞给大娘：“这个就算了，剩下的给我包起来。”

大娘嘟囔着接过钱，把炼乳罐塞进王磊怀里。王磊抱着罐子，感觉自家怀里沉甸甸的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赶紧往回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回去的路上，他老老实实推着小车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玩意儿要真是假的，那白高兴了；要真是真的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那故事里，被吸走的人再也没回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