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街角，吧台边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子已经凉透的啤酒。他捅了捅桌子底下那碟花生米，少得可怜的几颗，已经让他最底下那颗牙有点发酸。对面桌那几个穿得板正的哥们儿，正高谈阔论呢，唾沫星子横飞的，说的是哪个公司又裁员了，哪个老板又抽了哪个下属了。老王没听进去，他看着窗外，哎，要是自己有那份本事就好了。

这城，大得很，但也窄得很。窄到你就那么几个熟人，多多少少都认识。熟人也未必能帮上忙，帮上忙的，那得是爹。老王爹，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，前年走了。娘身体不好，在老家，靠一份微薄的养老金过活。老王自己，在城里有套租来的房子，不大，也就三十五平米。那点工资，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下的，得省着花。

甚至连今日的这杯啤酒，都是前几天剩下的，舍不得扔。老板看他可怜，便宜卖了他两块钱一杯。两块钱，合着一口就没了。老王喝着，有点辣喉咙。他今年三十有五了，连女朋友都没摸过，更别说别的了。有时候夜深了，躺在床上，就觉得自己像颗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烂菜叶子，烂了，也没人捡。

他叹了口气，又给自己倒了一口啤酒。酒是温的，喝下去，胃里暖和了不少。就在这时，旁边桌传来一阵哄笑，靠窗那个戴金链子的胖子，正把手里那串象牙白的钥匙往桌上一摔，“操！小王八蛋，让你滚蛋，你还杵这儿？赶紧给我消失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。这城，每天这样的戏码，多着呢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桌上那杯啤酒，心里骂了一句，“妈的，穷鬼一个，还装什么十三。”

突然，街角门口传来一阵骚动，老王抬头一看，几个穿着黑衣的，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。为首那个人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看那形状，像是装着什么死物。那几个人，眼神不善，往这边扫了一眼，就看到了老王。

领头那人停下了脚步，眉头紧皱，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老王脸上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就是老王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，但还是硬着脖子，“哼，怎么着？想吃人啊？我在这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