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抽了一口烟，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开，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。他靠在破旧的木床边上，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街道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工友们打完球回来，嘈杂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传了进来，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王磊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
王磊应了一声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两个工友，一个身材魁梧，脸上有一道疤，另一个比较瘦弱，一直跟在疤脸后面。疤脸工友手里拎着个啤酒瓶，醉醺醺的。

“哥，是你啊。”王磊堆起一个笑脸，“怎么来了？”

“没啥，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疤脸工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把啤酒往桌上一放，“来，喝一个。”

瘦弱工友也跟着坐下，小声说：“哥，咱俩出去嗨皮吧，这儿太闷了。”

王磊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已经十一点多了，加班到这么晚，自己也挺累的，但看疤脸工友兴致这么高，也就没拒绝。“行吧，一起去吧。”

三人来到工人城附近的小饭馆，要了几个菜，几瓶啤酒。疤脸工友一杯接一杯地喝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
“王磊，你小子最近咋样啊？我听说咱们厂里要裁员了，你可得小心点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裁员？自己这种没什么技术的普通工人，一旦被裁，可就真的没地方去了。“具体还没听说，应该没事吧。”

“别管啥应该没事，小心一点没错。”疤脸工友灌下一大口啤酒，“你那点工资，够干啥的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酒。他确实愁，女朋友最近天天跟他闹，说赚得太少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。要是被裁了，那日子就更难过了。

喝着喝着，疤脸工友突然说：“对了，明天你跟我去趟城西。”

“去城西？干啥？”王磊疑惑地问。

“帮老李看看货。”疤脸工友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老李是个做生意的，最近手头紧，让我帮他押几批货。你胆子大，跟着我去。”

王磊心里一动，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货，但听起来像是一次赚钱的机会。他最近手头也紧，正愁没地方用钱呢。